1. 写给不爱旅行的旅行者们的W城旅行指南
我的旅行在纸上,这些最初的草稿,源自两个月前的一个梦。为了这个梦我想了很久很多,但是无论想多少,不动笔都没有办法使得梦境变成现实。
黑泽明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年轻人应该习惯于一次写一个词的耐心,在登山的时候不望着峰顶,而是专注于攀登的过程,习惯于写作,很快就能写完厚厚一本。
以此作为对自己的训导和鼓舞。请屏幕前的你,做我的时间证人,做我的裁判与观众,时刻提醒我,你现在写到哪里了。
1.写给不爱旅行的旅行者们的W城旅行指南
《城市旅行指南》把W城定义为一个非常“平和”的城市,相信这个说法你已经听腻了。去过那里的人找不出新鲜的词语。他们看到司空见惯的景物,暂时忘掉还没有完成的工作,放弃了正点起床、按时睡觉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去那里找自己想要的某种东西。通常情况下,这段旅程在他们的生活中不会激起任何波澜。所以他们在博客和微博上留下照片,不得不为那些图片挤出几个字,来解释自己为何要在那里虚度光阴。他们管这叫平和。
所谓的平和,是W城的天气、风水、女人的身材、历史、政治和城市定位。我深深地知道这一点,有几个原因。原因之一是因为我比你们都要了解这个城市。不是自吹,我在这座城市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在这里被称为十个旅行目的地之一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出生了。在这里的风里还刮着沙子,路上还满是石头,厂区的烟囱还在冒着黑烟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闲逛。在人们趋之若鹜,拖家带口来这里消费,在日记本和报纸杂志上的文章上不断发誓要在这里度过余生之前,我已经怀着坚定的信念想要离开这里,去闯出我自己的一片天地。在那个时候,我没有考虑过什么放松自己,什么找寻过去,什么一生中不得不去的世外桃源。原因之二,是我的职业。我曾经是一个所谓的品牌工作者,帮助那些需要被消费的东西找到他们能够被认识到的价值。在几次城市品牌塑造运动中,W城机缘巧合地成为了现在的样子,成为了手册上的标准照和几个形容词——我懒得去看那些骗人的东西,所以我很难像其他那些人一样向你介绍它。
实际上,我现在正坐在火车上,开往W城的火车,以往常的速度载我靠近那里,那个阔别已久,成为了别人的照片和回忆的地方。我知道,当你们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你们被隔离在不同的时间里。对于网络上的你们而言,我还在火车上。而对于杂志背后的你们而言,我已经下了火车,我所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来自于几个星期之前,那时候我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未来我无法预知,但火车的速度总是比一本杂志要快一些,比互联网要慢一些。我猜测你正在工作的间隙看这本杂志。你手上的这本杂志百分之八十的读者都是一些跟不上时代的老顽固,不用怀疑,你就是其中根深蒂固的一个。比起屏幕上的字句,你们更加相信传统媒体。你们宁愿在报刊亭花五块钱得到他们愿意知道、并且已经知道的信息,也不愿意花一个小时在世界著名的某个搜索引擎上去查一下其他人都在说什么。当然,你也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种独立精神。这种独立精神在这个时代是稀缺的——希望他们马上就灭绝,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如果你在杂志上看到这段话,你应该感谢本期编辑,他对我的宽容显示出在这次改版之后,一切都如同想像一样宽松。作者在这里可以把他想说的话完全说出来,对被删的词句你毫无感觉。如果你是在网络上,恭喜你,自由国度的读者,你要相信,虽然这篇文章是我应约为杂志而完成的,但是我真正的爱人是你。更有可能的是,杂志上的读者会看到我说他们具有独立思考和批判精神之类的话。那不是我的本意,是编辑加上去的。
从今天开始我的这些想法不再只属于我自己。因为你们,我从为谋面的读者。我为你们缩短了睡眠和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影的时间。我把我思想的碎片,所经历的事情所看到的人转换成字句,让它们通过媒体转换为你记忆的一部分。为我这种分享的精神而感动吗?当然这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无私地分享我的表达,或者为这已经混乱不堪、人人开口歌唱的世界再增加几下三角铁的叮咚声?那样就会让世界呈现更多元和丰富层次的美好?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刚刚辞掉了这份该死的广告公司的工作。而我现在还欠着银行一笔贷款,只要在每个月二十八号的时候帐面上少存了十块钱,银行里面温柔的机器女人就会给我已经停机的那个手机 打电话,当然她会失败。但是她会给我在W城的妈妈打电话。我妈妈一定会因此紧张地睡不着觉,她会用各种方法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麻烦是什么?真正的麻烦是一个服务业的工作,你的嘴里说出别人想要你说的句子,还要让每一个人觉得这些句子真是说到他们的心里去了。所以他们才会从自己的利润中拿出百分之十,作为下一年的广告预算,希望自己继续这么美好地说下去。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常常被感动?为什么你上一次因为那个品牌的故事流下了许多眼泪?因为这些故事就是为了你的眼泪而设计。他们的狗嘴里有吐不完的象牙,因为我们一定会把编出来让你泪流不止的故事。但是现在我不干了,上个月我就递交了辞呈。我用三十个字说明我马上要离开这个公司。我的老板很惊讶,不过他更习惯于快速地安排好一切。他很快盖章签字,公司的那个总是迟缓的流程在那一刻灵活得不可思议。现在这个公司又流淌着新鲜的血液,而我拿到了最后一个月工资之后准备回家。因为杂志的约稿,我写下这些废话,撑着版面。也许还有适合的插图在这页旁边。那些所谓的画家,他们和我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些用自己的想法在这里换一碗饭吃的人。插画的价格并不高——除非你为商业而画,而不是文学。从“商业”和“文学”的词意上你就已经能够预感到它们所带来的价格差异。这也是我写下这些废话的原因之一:为了生活,你必须付出相当的努力。
在到达W城之前,我在装满了旅行者的罐头般的列车上里为你们写下这些陈词滥调。我的耳朵里装满了鸟鸣一样的议论,关于W城前世今生的各种论断,三流诗人和网络上的胡说八道的攻略和总结。那些旅客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分辨能力,没有概念,没有看过正确的书,把过多时间花在了考试、职称和混日子上。如果仔细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很容易被他们带到错误的逻辑里去。如果你尝试转移注意力,就会发现自己被各种声音包围了,而且早已经被淹没在、各式各样不同的气味里。在耳濡目染中,你很快就不再是你自己,而是某一个人,某一个你曾经路过的,模糊不清的人。这就是我们的现代交通所带来的问题:他们目前只知道如何把你从出发地带到目的地。怎样在这一过程中保证你的纯粹与完整,尚不在他们的讨论范畴之中。
常常在路上的人知道我的意思。在旅途中你很难不变成一个旅客。那种盲目的、片段式的,被传说和土特产吸引的轻信者。旅途唯一的好处是让旅客变得更接近他们本身的性格,那些被常规所掩盖的冲动、盲从、敏感、不愿意被发现敏感之敏感、睡不着觉的敏感、吃什么难吃的都好吃的敏感、吃什么好吃的都难吃的敏感。这是一种主动的剥离,剥离身份和故事的背景,让你带着残存的不适应,驱逐着你在异乡的无意义的荒原里奔波。你当然会对每一丝变化报以救赎般的感动。
就像我,在离开这辆不怎么样的列车以后一定会有重获新生的感觉。新的工作、新的生命。虽然车站门口拉活的司机把我当成了一个外地游客。没错,我背着外地游客喜欢的品牌的背包,穿着外地游客最爱的那双鞋子。没有办法,因为我在上厕所的时候,看的是和那些游客一样的杂志,用的同一个品牌的手机上装了同一种阅读器,每天我们看同样的文章,在差不多的段落里同时笑出声,在同几个奇葩的个人页面下骂了同样几句话。我尝试用我略带乡音的普通话来强调我和那些外地游客并不一样,这种细节理所当然地被司机忽略了。只有如此,我的本地人的身份已经在多年的另外一种生活中被弄丢了。在这里,我被强制退出自己生活的一切。我从一个罐头里跳出来,被分装到一个独立包装里,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穿越最繁华的那条街。路边的一切疯狂后退,然后转弯,再转弯。我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广告招牌,有节奏地在我的眼前闪过。
好了,我不能再说了。现在我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十五分钟后是晚上九点,按照我新定的作息时间,我要马上睡觉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成为一个日出闲逛、日落而息的人。如果你们喜欢这篇文章,我就不再需要去找一个新工作,我打算成为你新的虚拟朋友,在这本杂志每期靠近三分之一的位置与你们聊几句。我知道你计划过下个月就要去W城,因为某种原因你还脱不开身。那么你想要知道更多不一样的W城的故事?当然,我也一样,所以我现在以一个异乡人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你足不出户,就已经与我并肩行走。只要你们喜欢,我会继续和你们一起走下去。或者看完这一页,订好机票或车票,很快你就会在W城的街道上遇见我。当你决心要接近W城之前,你可以再看一次我的这篇文字,看我所说的W城,和你印象中的是否有所不同。可能很不一样,那也没有问题。至少我们在除了W城以外有着很多相同的感想。很多人说那里是天堂,很多人觉得那里过于美好,我觉得美好用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中性的。当你到达W城之后,我作为一个长期漂泊在外,现在重回陌生的故里的旅人,和你们分享我在今天,回到W城的这一天最重要的心得:
旅行中最重要的是发现一切都是不重要的,除了你自己真正认为重要的东西。
Read More8点画弧法
怎样去构建一篇小说:8点画弧法
(sibyl8694译)
我最喜欢的“怎么去写作”类书籍中的其中一本是Nigel Watts(奈吉尔。瓦茨)所写的《写一本小说并出版》。
我那本被翻得破破烂烂,用铅笔写满了笔记,经过这么多年我发现它是那么地有用,对我而言是本圣经。虽然封面看起来在脱落的边缘了,我还是冒险地再次打开这本书,以便带给诸位Watts瓦茨这本非常有用的“8点画弧法”—一种睿智,成功且经历住时间考验的架构一个故事的方法。
(即使你不是一名小说家,而是个短篇小说写手或者是个“闪小说”-微型小说/小小说作者,这个结构仍然可以适用,所以不要因watts瓦茨的书的标题而错过了。)
Watts瓦茨所列的8点依次如下:
停滞
触发
诉求
惊奇
关键选择
高潮
逆转
消退
通过讲述这些步骤他解释了每个经典情节,而他并没有试着试着用它们来构思一部小说,相反却在写作过程中使用这些要点:
我发现《八点画弧法》最有用的地方是作为一个一览表,来检测一部正在进行的作品。如果我感觉这个小说要出问题,我就去检查我是否不明智地漏掉了八点画弧法的其中一点。它可能不会确保你写出一个精妙的故事,却可以帮助你避免一个精妙的故事出现问题所落入的陷阱。
所以,这八点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停滞
这是故事中设置的“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想想辛德瑞拉(灰姑娘)擦拭灰尘,杰克(《杰克与魔豆》中主人公,有着和豆子们 说话的名声)和他妈妈和一头奶牛住在一起的穷困潦倒的生活,或者是哈利。波特和德思礼一家住在一起。
触发
引爆故事的“触发点”是一些超越主角(男女主人公)控制的事情。一位神仙教母出现,一些人用魔豆而不是金子付钱,一封神秘的信来到。。。你知道那画面的。
诉求
触发导致诉求—一次不愉快的触发(比如。一个主人公丢了他的工作)可能会涉及一个回到现状的诉求;一次愉快的触发(例如:找到一张藏宝图)意味着一个去保持或者增加这种新的愉悦状态的诉求。
惊奇
这个阶段涉及了不止一个因素,而且占据了故事绝大部分的中间发展。“惊奇”包括愉悦的事件,但更经常地是意味着对主角而言的障碍,并发症,冲突和麻烦。Watts强调惊奇不应该太随意或者太具有预测性—它们得是不可预料的,但又是看起来合理的。读者们不得不去想“我早该想到会发生的!”
关键选择
在有些场景中,你的主人公需要作出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一个关键的选择。这经常是我们 发现一个角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在高度压力时刻所展示出来的真实人格。Watts强调这必须是这个角色去走一条特别的路的一个决定—而不仅仅是一些偶发的事件。
在许多经典小说中,这种“关键选择”包括了在一条善良却艰辛的路和一条邪恶却轻松的路之间挑选。
在悲剧中,不圆满的结局通常可以追溯到一个角色在该点作出的错误抉择—比如说,罗密欧在看到朱丽叶的诈死时服毒自尽。
高潮
由主角做出的关键的选择需要引导至高潮,在你小说中紧张的最高峰。有些故事里,可能是交战的队伍举起他们的枪进行扫射,一场战斗的开始,一场高速的追逐或者其他类似的戏剧化的场景。在另一些小说里,高潮可能是一对夫妇间一次剧烈的争吵,或者是操场上孩子们的一次打斗,或者是辛德瑞拉(灰姑娘)和她丑陋的姐姐试穿玻璃鞋。
逆转
逆转应该是这次关键选择和高潮的结果,应该改变角色们的状态(地位)—特别是你的主角。比如说,在被责骂后一位饱受欺凌的妻子可能离开了她的丈夫;一个受欺负的孩子可能为一个受害的同伴而挺身而出,然后意识到欺凌弱小者再也无法欺负他;灰姑娘可能被王子认出来。
你的小说的逆转应该是不可避免且可能的。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缘由的,地位的改变不会冲天而降。小说应该象生活一样展开:无情的,执拗的,状似合理的。
消退
消退时对一个全新地位的回归—角色们应该被改变的一次回归,更睿智,更进步,而故事也得以被圆满的讲述。
(你总可以重起一部新小说,用另一次激发写一个续集。。。。。。)
这里,我只是简要地概算了Watts瓦茨的八点画弧法。在书中,他举出了好几个例子,针对不同的短篇小说讲述八点画弧法是如何应用的。 他也解释了一个更长点的小说(比如一部长篇小说)应该弧中带弧—统一的八点画弧法同样适用于次情节和场景,但在整部小说的一个更小的层次上的弧。
你可以从Amazon.com上买这本《写一本小说》–而且我热烈推荐你这么做,因为它对于任何的小说写作者来说都是一本极好的书,而且处理了这门手艺的方方面面(不仅仅是8点画弧法! )
原文:
http://www.dailywritingtips.com/how-to-structure-a-story-the-eight-point-arc/
How to Structure A Story: The Eight-Point Arc
One of my favourite “how to write” books is Nigel Watts’ Writing A Novel and Getting Published.
My battered, torn and heavily-pencil-marked copy is a testament to how useful I’ve found it over the years. Although the cover appears to be on the verge of falling off altogether, I’ve risked opening the book once more to bring you Watts’ very useful “Eight-Point Story Arc” – a fool-proof, fail-safe and time-honoured way to structure a story.
(Even if you’re a short story writer or flash fiction writer rather than a novelist, this structure still applies, so don’t be put off by the title of Watts’ book.)
The eight points which Watts lists are, in order:
- Stasis
- Trigger
- The quest
- Surprise
- Critical choice
- Climax
- Reversal
- Resolution
He explains that every classic plot passes through these stages and that he doesn’t tend to use them to plan a story, but instead uses the points during the writing process:
I find [the eight-point arc] most useful as a checklist against which to measure a work in progress. If I sense a story is going wrong, I see if I’ve unwittingly missed out a stage of the eight-point arc. It may not guarantee you write a brilliant story, but it will help you avoid some of the pitfalls of a brilliant idea gone wrong.
So, what do the eight points mean?
Stasis
This is the “every day life” in which the story is set. Think of Cinderella sweeping the ashes, Jack (of Beanstalk fame) living in poverty with his mum and a cow, or Harry Potter living with the Dursley’s.
Trigger
Something beyond the control of the protagonist (hero/heroine) is the trigger which sparks off the story. A fairy godmother appears, someone pays in magic beans not gold, a mysterious letter arrives … you get the picture.
The quest
The trigger results in a quest – an unpleasant trigger (e.g. a protagonist losing his job) might involve a quest to return to the status quo; a pleasant trigger (e.g. finding a treasure map) means a quest to maintain or increase the new pleasant state.
Surprise
This stage involves not one but several elements, and takes up most of the middle part of the story. “Surprise” includes pleasant events, but more often means obstacles, complications, conflict and trouble for the protagonist.
Watts emphasises that surprises shouldn’t be too random or too predictable – they need to be unexpected, but plausible. The reader has to think “I should have seen that coming!”
Critical choice
At some stage, your protagonist needs to make a crucial decision; a critical choice. This is often when we find out exactly who a character is, as real personalities are revealed at moments of high stress. Watts stresses that this has to be a decision by the character to take a particular path – not just something that happens by chance.
In many classic stories, the “critical choice” involves choosing between a good, but hard, path and a bad, but easy, one.
In tragedies, the unhappy ending often stems from a character making the wrong choice at this point – Romeo poisoning himself on seeing Juliet supposedly dead, for example.
Climax
The critical choice(s) made by your protagonist need to result in the climax, the highest peak of tension, in your story.
For some stories, this could be the firing squad levelling their guns to shoot, a battle commencing, a high-speed chase or something equally dramatic. In other stories, the climax could be a huge argument between a husband and wife, or a playground fight between children, or Cinderella and the Ugly Sisters trying on the glass slipper.
Reversal
The reversal should be the consequence of the critical choice and the climax, and it should change the status of the characters – especially your protagonist. For example, a downtrodden wife might leave her husband after a row; a bullied child might stand up for a fellow victim and realise that the bully no longer has any power over him; Cinderella might be recognised by the prince.
Your story reversals should be inevitable and probable. Nothing should happen for no reason, changes in status should not fall out of the sky. The story should unfold as life unfolds: relentlessly, implacably, and plausibly.
Resolution
The resolution is a return to a fresh stasis – one where the characters should be changed, wiser and enlightened, but where the story being told is complete.
(You can always start off a new story, a sequel, with another trigger…)
I’ve only covered Watts’ eight-point arc in brief here. In the book, he gives several examples of how the eight-point arc applies to various stories. He also explains how a longer story (such as a novel) should include arcs-within-arcs – subplots and scenes where the same eight-point structure is followed, but at a more minor level than for the arc of the entire story.
You can buy Writing a Novel from Amazon.com – and I highly recommend that you do, as it’s an excellent book for any writer of fiction, and deals with all aspects of the craft (not just eight-point arcs!)
译言真的还挺奇特的,明明出现在分类的文章,好像却没有输出feed,以至于收藏此文只能靠我的手动方法了。
Read More沙之书
文/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1.
17世纪时,洛克指出(或者指摘说)每一件具体事物、每一块石头、每一只鸟、每一根树枝都有其专名的语言是不可能的;富内斯也曾设计过一种相似的语言,但后来弃置不用了,因为他认为过于一般化,过于含混。事实上,富内斯非但记得每一座山林中每一株树的每一片叶于,而且还记得每次看到或回想到它时的形状。他决心把以往的每一天简化成七万左右的回忆,然后加以编号。后来出于两种考虑,他打消了原意:一是认识到这件工作没有止境,二是认识到这种做法没有用。他觉得到死的那天也来不及把他儿时的回忆全部加以分类。
2.我看到一面墙壁上有搁板。我随便翻开一本书;里面的字母是手写的,笔画清楚,但是无法理解。那些刚劲的线条使我想起北欧古老的卢纳字母,但卢纳字母只用于碑铭。我想未来的人非但身材比我们高大,并且比我们能干。我本能地瞅瞅那人细长的手指。
3.我本想把那本沙之书放在威克利夫版《圣经》留下的空档里,但最终还是把它藏在一套不全的《一千零一夜》后面。凌晨三四点,我开了灯,找出那本怪书翻看。其中一页印有一个面具。角上有个数字,现在记不清是多少,反正大到九次幂。这本书的页码是无穷尽的。没有首页,也没有末页。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荒诞的编码办法。也许是想说明一个无穷大的系列允许任何数项的出现。
Read More气泡诗人(1)
气泡诗人
如果有人看到大街上两个傻瓜并肩行走,他们就会大喊: “嘿,两个傻瓜!”
如果有两个情侣在街角拥抱,亲吻对方,会有人偷偷议论:“喔,甜蜜的一对。”
如果两个傻瓜在街头拥吻:“愚蠢的爱情。”
如果一个人用刀杀死了另外一个人,他们评价:“杀人犯!”
如果有一个人迫于压力,杀死了自己,惋惜地说:“哎,可怜的人。”
如果一个人天生爱幻想,喜欢假设一切,他是一个“梦想家。”
如果一个人不顾一切,去工作挣钱,疏远朋友亲人,还有人说:“一个现实的人。”
所以他们都知道,傻瓜是什么,爱情是什么,生命和自我的价值,他们都会做梦,也都遗憾地知道,现实是什么。
我走在路上,脚步匆忙,别人叫我:“嘿,你!”
可惜我不是我舅舅,不然他们就不会这样了。如果他们见到我舅舅,当然是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如果他们在路上见到,他们会开玩笑式地说:“嘿,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当然我舅舅还有很多个名字,比如“吹牛精”、“笑话大王”、“大话篓”等等。其中,我最喜欢别人称他为“讲故事的人”。因为我也爱讲故事,却总说得不好。有人说我的故事不切实际,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我怒了,故事不是锄头,要种地得靠双手。还有人说我的故事太乱太长,根本就不是故事,而是散文,他们看报纸新闻,倒看得津津有味。我不贬低任何人了,我只怀念我的舅舅。如果他还在我的身边,能够亲自教给我说故事的方法,那就好了。别人也会亲切地对我说一句:“嘿,讲故事的人。”
我从未见过我的舅舅,我所说的这个会讲故事的舅舅,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他的故事很多,为我寻找他的面貌留下线索。我有另外一个舅舅心灵手巧,会做衣服,会修电器,他会生活。而我所未见过的舅舅他会说故事,于是他懂得很多关于别人的生活的东西。我的家里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只知道他去了远方,和我们不一样。
我从小留守此地,现在已经是一个青年,仍未独自出门远行。但是我感觉到了的胸口里流淌着一种特殊的血液,那种血液从我的妈妈身上流出来,肯定也曾在我的说故事的舅舅的胸口经过,这就是那种叙述的欲望和灵感。不过,每当我想到此事,我就会同时想到每个人都是远房亲戚,在这个小小的城市,几百年里他们互相结婚,于是每个人都是我的家人。见到一个老人我称他为“爷爷”,我像一个爷爷那样对待他,我的爷爷只会为我感到骄傲,因为所有的老人都是我远房的爷爷。同样,所有的女人都是我的姑姑姨妈奶奶,所有的男人都是我的叔叔舅舅大大爷爷,所有的男孩都是我的兄弟,所有的女孩都是我的姐妹。我爱他们很正常,喜欢和他们说话,也许也出自我那种被扩大化了的家族向心力。所以我很沮丧,不知道我身在远方的舅舅会怎么想,不知道他怎样评论我那种无力叙述的感觉,我感觉到的说故事的血统使命原来根本不存在。我妈妈不会说故事,我也不会说故事,我只会胡编乱造而已。我哪也没有去过,我谁也不了解,连这些生活在我身边的亲戚邻居们,我都不知道姓甚名谁。如果他们说故事,他们一定说的比我说的好,至少,他们说自己的事情,总是考虑得比我清楚。
在吵架的时候我就很吃亏,他们说:“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
我突然哑口无言了,想起了我的舅舅,他会知道你们的感受吗?他去哪里了。
传说,我的舅舅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善于观察,勤于表述。一旦遇到了问题,一定不逃不避地去解决它们。这一点我就做不到,我很难受,我居然是一个害怕困难而畏缩在一个小地方的不成功的说故事的人,我居然不知道别人的感受。更糟糕的事是别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别人以为我是一个自负的傻瓜,整天哇哇不停,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真可惜。我舅舅一定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留下的许多故事,别人告诉我的那些,都没头没尾。我猜测在他说这些故事的时候别人也是心不在焉,根本不管这个字和那个字之间的韵律感,根本不管故事主角生命的节奏性质,根本不考虑什么修饰和意义的技巧。每个人听故事都只是听一个大概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那些没有结尾的故事,要不然就是我舅舅说累了,又回到了他自己的生命中去,他喝了口水,转身看已经没有人听他说这些了,于是故事就没有结尾了。于是流浪的人还在故事里流浪,逃亡的人还在故事里逃亡,王子还在寻找爱情,士兵还在寻找机遇。天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在故事里怎么样,或者在现实中怎么样,谁也说不好,还不如就那样不管了。
性急的人听故事的时候老问:“后来呢?”
我也不耐烦了,说了一个简单的老故事:“从前,有一个人,死了。”
“后来呢?”
“他的孩子还活着!”
“然后呢?”
“他的孩子也死了!”
“这是什么一个鬼故事!”
如果是我,我就不认为这是一个鬼故事。我只是把这个事情说得老套而简单了,没有细节修饰,它模模糊糊的,像个大家都熟悉的东西,就被人觉得像鬼了。其实离鬼也不远。就是关于生与死的问题。我觉得我舅舅那样了不起的讲故事的人,肯定不会不去说生和死的故事的。他出生就是为了说故事而生,如果他已经在外地死了,我相信他在死前一定也是在说着什么故事的。他说的故事一定比我说的好,因为他有细节。虽然他们一直追问着“后来呢”,但是他们其实关心的根本不是故事的最后一部分,而是马上就要发生了那些情节。比如,性子稍微不那么急的人会调整一下自己和我交流的方式,他会这么催促我:
“怎么死的?”
我就会说:”遗传病。“
然后他就叹了一口气,帮我总结:”啊,命啊!“
这样就算是一个故事了。它有了前因后果,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呢?我为什么说不出那种干净利落的好故事?我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口吐白沫的人,因为遗传病的困扰,不能够清晰地把每一个句子给说出来。我拖泥带水,唾沫横飞,人人都恶心这种情况,但是不得不面对着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人都不善于表达自己,即使一个人比另外一个人表达得好一点,他也代表不了全体人的意见。即使一个人的故事说得再好,他也只能说好自己的那部分故事。一到了别人擅长的那些故事,他就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所以,不擅长表达和总结所有的事情,是我们的遗传病,最后,我们老死了,带着不擅长表述型基因,病死了。
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感到十分难受。我感觉自己被自己的感觉所局限住了,体会不到所有的情感。我已经不擅长于表达他人的事情了,毕竟我不是他人。而现在我连想要把自己说清楚,也如此困难。我的舅舅一定解决了这个问题,要不然为什么在他走了之后的如此长久的时间里,他的故事还在城市里流传着?
我对别人说一一个刚刚想出来的故事,别人却对我说:
”算了吧,这个故事不可能是这样的。在你舅舅还在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然后就变成了我在听别人说故事。毕竟,我逻辑不清,总不能把故事说圆,把事情描述好,但是我舅舅可以。据说我舅舅的的秘诀在于他经历了许多事情,因此他知道无数的细节。
“就好像你要说的故事是一颗树。”一个果农听烦了我的故事,他这么告诉我。
“什么树?”
“当然远远地每个人都知道它有多高,有多绿。没有一个人要听这些,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
“那我要说什么?树叶?”
“差不多,也不全是这样。如果你想了解它,你就得种植它。有人急忙忙地爬到了树干上,他以为拥抱了一棵树,以为把每一片叶子上的叶脉数清,就能够知道事情的全貌。他当然失败了,因为他的功利心太强。即使他连树上的每一片叶子上的每一只蚜虫都清清楚楚,他还是不了解树的感情。深入会让他失去全貌,沉迷在一些树叶之类的无关紧要的东西上。没有等到秋天到来,他就会从树上掉下来。”
“ 谁了解树的感情?怎样去了解?变成一颗同样的树?”我问。果农的话似乎正在给我一个启示,我觉得我和他的眉宇面目之中,有细小的相似。他就好像是我的舅舅从不知名的远方派来的一个人,让我知道某种梦寐以求的真相。或者,他就是我舅舅的一个分身。
“即使一个人变成了一棵树,也无法了解。我从果树还是一颗种子和一个枝条的时候开始种植它们,一直到它们比我还要高。它们伸展开枝条,捕捉风中的细微的东西。然而它们很容易缺乏营养,枝条容易乱而无序,叶子容易成为害虫的食物,花朵容易枯萎不育。我不是一颗树,但是我培育了无数棵树。它们的故事是一个整体的故事。我比它们自己都要了解它们。”
“所以说?”
“所以故事是被种植出来的。”
知道了这一点,我迫不及待地和一个女孩说这样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关于我的舅舅,一个种植故事的人的故事,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我的舅舅,他,十五岁的时候离开了这里,我们的家乡。在此之前,他一直住在这里。虽然我已经找不到他的房子,也找不到他住在这里的任何证据。”
就是在这我们站立着的平缓的斜坡上,你往远处看,好像还有我舅舅通往离城之路的那条小径。如果你变成一只飞得足够高的鸟,你就会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脚印,曾经就在这里柔软的泥土浅浅地改变了形状。还有那里,那棵树曾经有一个巨大的树冠,火热的太阳给了它一个树荫,于是舅舅背靠在大树上乘凉,心想着“啊,故乡,我会永远地离开这里”之类的话。树皮上的灰尘沾在他的白上衣上,他拍了拍灰尘,风轻轻地把灰尘给带走了。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孩这样问我。
“我也不知道,听说那些灰尘落地生根……”
“这真是一个无趣的故事。”女孩打断了我,她不想再听这个故事了。还没有等到我说完开头,她就开始不停地打哈欠。这是一个很明亮的下午,女孩喝着一瓶水,咕咚咕咚的声音留在了我的记忆里。“你应该说一些浪漫的事情。”她对我说。
那么这个故事就变成了一个浪漫的故事了。原本需要飘扬的灰尘,突然回过头来。一阵风带着它们旋转个不停,就像一只又一只的舞曲,我的舅舅在出走的路上犹豫地总是回头看一眼。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比今天茂盛三倍的青草。
一个女孩在故事里,她不停地跑过来,她的脸上汗水一点一点地渗出来,轻轻地喘着气。我想,那个时候她没有想到一瓶水是如此的可口。她马上就要跑到斜坡的顶部了,她已经看见舅舅回头的身影了。
舅舅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第三次地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脚印。他下定了决心,再没有什么能够牵拌他的心灵。女孩这个时候已经站在了斜坡的顶端,她大喊着舅舅的名字。因为她已经很累了,所以即使是大喊,她的声音也需要一步一步地跑过去,追上正在越走越远的舅舅。一群乌鸦突然从空中飞过,看见感人的场景,一起咏叹地唱起了歌:
“啊!”
“舅舅听到了吗?”女孩喝完了水。她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轻轻地说。
“他当然没有听到,他还要去远方旅行呢。”
“这个故事一点也不浪漫。”她这么说,“浪漫的故事是曲折而动人的。爱情让人精神错乱,容易做错事情。但是即使是做错了一切,也应该给爱情以挽回的希望。”
女孩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渣,她收拾好了行囊。“如果你还想让我听你说一句话,你就得好好说你下一个故事。毕竟,世界上没有一个故事能够带来所有人欢笑或者带走所有人的眼泪。故事就好像是献给情人的鲜花,听故事的人对故事总有期待。我听到的最动听的故事不是这个。一切虽然不如所愿,但是好故事比心中期待的更好。它们先带走我的眼泪,再给我带来眼泪之后的欢笑。”
“你深深地被它们牵着走。这一瞬间,你不是你了,你是一个情愿相信的人。”她说完了这句话,站起来转身回家。我看了她一眼,记住了她说的话。
没有一片树叶是完整的,也没有一个故事是完整的。树叶当被描绘为树叶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片了。当它们飘落的瞬间,飞腾的瞬间,那一瞬间的美在故事里停顿,放大,延长。然而在现实生活中,那是短暂的一秒钟,它最后落到了土地上,掩盖了舅舅离开的脚印。
在故事的某一个版本里,虽然乌鸦的叫声淹没了女孩的声音,虽然舅舅没有听到任何人。他走了。一天之后他回到了这里,又一次地经过这个斜坡。他手捧无数鲜花,走向女孩的家。他满怀期待的表情,希望得到充满爱意的一句回答。他几次地敲响了女孩的家门,但是没有人在。最后一次敲门的时候他鼓足了勇气,因为他看见了鲜花正在枯萎,他等不了那么久了。天已经快要黑了,女孩依然没有回来。
他手捧着鲜花在街道上闲逛,在广场边闲逛。他的目光穿越喧闹的人群,喧闹的人群的目光,穿越了他,停留在广场中央跳舞的少男少女身上。那个女孩在人们的注视下欢乐地笑着,大胆地与一个青年舞蹈着。她的美貌让即将枯萎的花束黯然失色,让那些嫉妒的尖刺,深深地刺在了舅舅的手心中。
树叶飘落,总会掩盖住一切痕迹的。舅舅在黑暗中闲逛了一整夜,最终又走向了那个路口。枯萎的鲜花被插在一个角落里,慢慢地消失。那里现在是一片花丛,许多情人在那里采摘欢乐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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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理论-6.谈判》
最开始的炸弹犯,当然来自于对于利益的驱使,这种力量远远地胜过有趣、惊险刺激、深邃等等状态,胜过内容本身。如果利益来自于虚无,就有人愿意追求虚无。人本身是无法满足的动物,就像是装不满的容器,如果世界上曾经存在过安份守己,无欲无求的人类,这样的人类肯定已经完全灭绝,剩下那些随波逐流的人,漫无目的,但是通过每一个微小选择,构造成了现代社会。自然界中所有的物种通过一种沉默的方法达成共识,找到了最适合于生存的角色,并且扮演这个角色。不符合角色性格的人自然会被淘汰出局。
回忆起没有炸弹犯的时代,那是一段单纯得让人发笑的岁月。生活没有激情蓬勃,所有人的感情都无法得到他人的满足。这个时代太过于现实,缺少梦想、缺少摆动和变化。为什么平淡无奇的时间可以通过音乐的各种表现形式而获得了感情?那就是节奏和变化。没有节奏和变化的声音只是噪音,一旦具有了节奏感和变化,噪音也可以变成有感情的音乐。最初的炸弹犯,就是在最初的幕后黑手的懵懂的指引下,开始了第一次犯罪实验。游戏本来是没有规则的,犯罪曾经也不存在,只是出格的特殊行为。假设有一个找到了思路的幕后黑手,他在漫漫的黑夜里突然感到了一丝迷惘。他发现,黑夜中的迷惘是一种可以被兜售的感情,可以买卖的货品,绝对不仅在于可以使用的货品,可以感觉的货品,也是他的一个盈利部分。他绞尽脑子,想要通过一种特别的方法,使得感情成为货品被人卖卖。这样的思考在历史上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思考促成了炸弹犯的产生。
当然,即使没有人去想这些问题,炸弹犯仍然会出现,不过如果那样也许他们的面貌会大不相同。也许在另外一个愁苦的夜晚,一个有感情的自然人,他是炸弹犯的前身。他发现自己的思维中有一种特殊的办法,他能够通过某些手段,让自己的想法感染更多的人。例如,对自然的热爱,对城市的厌恶,对平淡的憎恨,对与众不同的向往等等。这些想法高高低低,在他的心中林立,矗立成为高低楼房,甚至组成了整个城市的形象。他是一个敢于表达,并且有表达方法的人,他的生命的改变还未曾开始。改变的开始必须追溯到他与幕后黑手的相识,他们认识到了对方的价值,通过反复的谈判和修正,达成了共识,形成了现有的行为模式。
谈判不发生在一个炸弹犯与一个幕后黑手身上,当然也不发生在一个炸弹犯和一个警察之间,更不发生在一个警察和一个城市之间,不发生在一个幕后黑手和一个城市之间。无数个炸弹犯和无数个幕后黑手谈妥了条件,无数个警察和无数个炸弹犯深陷追逐与被追逐的永失之中,无数个警察和无数个城市居民互相陌生,无数个幕后黑手和无数个城市居民心灵相通。
这个模式一直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它再持续下去,就丧失了原本安排好的节奏感。它太过于平淡的时候,一切就需要改变,每个人都在改变,都在创造新的节奏。他们追求的东西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的步伐改变了。就想行进中的舞曲一样,所有人伴随着音乐走向前方,面对新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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